无意惹尘埃

《守在身边，深藏心底》 2005-08-22

1.
    文在乌镇的小屋里托着从台北淘来的旧音乐盒，昏黄的灯光下睁大了眼睛，音乐盒里刻着一行英文单词：守在身边，深藏心底。
    看过《似水年华》的朋友们都知道，文在这一瞬间想到的名字是：英。

2.
    飞机晚点了三个小时，我坐在侯机厅里很安静。

    旁边是一对母子，小男孩调皮地在我和他母亲时间飞来跃去，母亲的目光是不经心的那种，偶尔看一眼孩子，更多的时候是闭目养着精神。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会想去提醒一下这个母亲把视线还原到孩子身上，我那个时候就是想若我有一个孩子，无论男女我都会珍视和他（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我的眼光会被孩子牵绊，我的心绪会被孩子填满。

    机场送来了饮料和晚餐，看见那个母亲在孩子面前变戏法似的从提包里拿出一个鸡腿，孩子的眼睛笑成了弯儿。吃饭的过程中我看到母亲不停地给找餐巾纸、拿水杯，还有时不时地拍拍孩子的背……
    这种感觉真的很温暖，再见到他们相互厮摩的样子，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父母之于子女的情感是浑然天成的吧？如同这样，在彼此身边萦绕，始终在视线之内，心灵之内。

    我想，若是有有个孩子我会如何去爱呢？只是在想，侯机的三个小时里不间断地在想。

3.
    由于航班的原因我困在了广州，出白云机场的时候天空象被波了墨似的灰暗。站在出口处停顿了一分钟，还是决定不要打搅任何人独自找寻酒店住下。

    大巴从高速公路一直开向了市区，可以看到灯火人家了。大厦的窗口里渗透出来的橘色光亮温暖着这座城市，开始想象窗口内的人和事。这一个一个窗口里住的是怎样的人家？怎样的男女？会有过浓郁的爱情吗？会有过撕心的别离吗？夜里十点应该是一家人围坐一起看看电视的时间了吧？一定会有同时间的笑声，同频率的呼吸。

    酒店安排的楼层很高，整面墙都是极透明的玻璃。不知道这个时间里是否有人想到我一个人站在这里看广州的夜景？那些热爱过的人们啊，不是都许过不离不弃，伴我孤独的语言么？而如今，我就是真的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看风吹卷帘，眼光迷离。

    手机的提示音让我有点惊喜。“美眉，你不干了？没来报道？”是同事发的，我握着手机笑了，还好，还有人在这里夜里呼叫过我，想知道我所在的位置和去留的方向。
    这样就很好了。

4.
    我又离家离你远了许多。高空的三万英尺，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见。降落后的所有灯光没有属于我的温暖一盏。
    穿着鲜亮的衣裙没进陌生的人群里，等待黯淡的磨灭。

    学校的主席台上黑压压地坐了一排领导和专家，上去一个，又上去一个，看着他们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始终无法将精神领会心中。
    心估计是满了，即便没有满，那扇属于心的门也被虚掩了很多很多。忽然想起了那个叫“花溪”的地方，直直的甬道上铺满着金黄色的枯叶，踩上去会有很好听的声音。如同心门被敲击的清脆一般，有个秋日我是那样心满意足地跳跃其中，身后是一双爱我的眼睛，如影随形。
    可那一次是我变了，变了以后再想回头怎么也没了当初的心境。那个人还在原地我却渐行渐远，正如我还站在原地你却慢慢模糊一般。

    有本期刊的广告语很煽情：有爱情的地方就有花溪。那么，现在的花溪又在哪里？我打开我的地图怎么找，也找不到这个地名。

5.
    年华似水，滑去无音。
    烟灰燃尽，尘随风去。

    我在抽屉的最里层找出了那块环玉，触碰，还有着轻微的心悸。
    你知道，这一瞬间我满心是你。

    在这样的深夜里，我轻轻问自己：若是不能守在身边，可否永远深藏心底？